科學家盧氏兄弟,哥哥教中國專家造原子彈,弟弟幫美國人造戰鬥機

軍事     2021年09月16日

人生,就是一個又一個選擇。

與考試不同,人生的選擇題沒有「標準答案」,通往「成功」的路也不只一條,但是每個選擇的背後都應有一把鋼尺——「道德」與「良知」。

科學家盧氏兄弟,哥哥教中國專家造原子彈,弟弟幫美國人造戰鬥機

在那個軍閥割據,戰亂不斷地「舊中國」,無數仁人志士都在思索踐行救國之路。耳熟能詳者陳獨秀、李大釗、毛澤東,這幾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始終站在正義和公理一方。他們不畏生死,奉獻一生,用馬克思主義武裝中國的工農階級,建立了共產黨,開闢了新中國。

大浪淘沙,革命是殘酷而血腥的,也有很多人在黎明前的「至暗時刻」走丟了。參加共產黨一大的13人中,張國燾、周佛海、包惠僧、劉仁靜在面對困境時,選擇了自保和背叛,雖然換取了一時的風光,卻永遠被釘在了中華民族的「恥辱柱」上,遭後人萬世唾罵。

曾是親密無間的戰友,轉眼就成水火不容的對手,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這不是《走近科學》,而是時時刻刻都在上演的「兩難抉擇」。拋開政治人物不談,那個年代的科技工作者們面臨的選擇和誘惑一樣不少,他們又是否能堅守初心不辱使命呢?

我們來說一對盧氏兄弟,盧鶴紱和盧鶴紳。說起哥倆的父親盧景貴,那可是赴美國留學的高材生,回國之後還擔任了東三省交通委員會路政委員,他們的母親崔可言也曾赴日留學。留學家庭中長大的哥倆,與同齡孩子相比,眼界和見識自然高出一籌。於是,他們小小年紀就立下科學救國、科技興邦的偉大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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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鶴紱

1936年,哥哥盧鶴紱獲得了燕京大學(北大的前身)的學士學位,拿著明尼蘇達大學研究生院的offer踏上赴美之旅。

1937年,盧鶴紱用自製的聚焦型質譜儀研究熱鹽離子源的發射性能,他將帶狀薄鈦片上焊上一個小白金盤子,將含鋰礦石粉末放在盤中,之後通過電流加熱鈦片,觀察鋰離子的釋放過程。經過多次試驗,盧鶴紱終於發現了熱離子發射的同位素效應,還因此發明了時間積分法,糾正了當時學界的一些錯誤觀點。

1938年,盧鶴紱在美國的《物理評論》雜誌發表文章《鋰離子的低溫熱源》,介紹他研究熱鹽粒子發射同位素效應的成果,並公布了他測定的鋰7、鋰6的天然丰度值,引起了國際物理學界的關注。美國一家報紙在醒目位置打出:「中國人在稱原子的重量!」

就這樣,盧鶴紱成了精確測定鋰同位素丰度的第一人,也為日後國際同位素表上提供了精準數據,並一直沿用至今。由於出色的科研成果和學術水平,盧鶴紱被明尼蘇達大學聘為物理學系助教,還做了美國物理學會會員。

1939年,盧鶴紱碩士畢業,後師從尼爾和朗包教授進行博士論文研究。1941年,盧鶴紱的博士論文《新型高強度質譜儀及在分立硼同位素上的應用》順利通過,獲得博士學位後,返回中國。後來才知道他的這篇博士論文被美國政府列為製造第一批原子彈和反應堆的絕密資料,許多年後才被允許以摘要形式公諸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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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庭的兩個孩子,哥哥這麼優秀,弟弟也一定不會差,盧鶴紳的成長之路又是怎樣的呢?

與盧鶴紱不同,弟弟盧鶴紳1917年出生於美國的印第安納州,是個典型的ABC(美國出生的中國人),幼年時才隨父母回到中國。

少年時的盧鶴紳覺得中國之所以被列強欺凌,戰亂不休,就是因為軍事實力太差,他下定決心為中國的空軍戰機研發做出貢獻。於是高中畢業後就毅然跟著哥哥一起去了美國的明尼蘇達大學讀書,他選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航天工程專業。民國政府對這批留美學子寄予厚望,他們在美國的學費和生活起居由中國政府全額買單,在當時來說,算得上一筆巨款。

然而去了美國之後,盧鶴紳發現原來這裡才是「天堂」,他不但再也不用為了吃喝發愁,還能享受到無比優越的生活。盧鶴紳心說:我幹嘛要跟我的傻哥哥一樣,把滿腹才華和畢生所學帶回中國,繼續吃苦受窮,那不是明珠暗投的不智之舉嗎?何況盧鶴紳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他本就在美國出生,只要自願放棄中國國籍,就可以順理成章做一個黃皮膚黑眼睛的「美國人」。

這時候的盧鶴紳已經完全忘記了愛國愛家的祖訓,背離了留學報國的初心,現在的他眼中只剩下了資本主義的紙醉金迷和逃離險地的自鳴得意。另一方面,設計武器方面的才華也讓盧鶴紳意識到,只有在美國,才能把他腦海中的圖紙變成現實,這裡有取之不盡的科研經費和世界上一等一的武器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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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鶴紳

1940年和1943年,盧鶴紳先後在紐約野牛城克里斯飛機場擔任工程師,在紐約長島共和飛機廠擔任高級工程師和空氣動力系主任。1964年,盧鶴紳來到格魯門公司擔任高級工程師。在此期間,盧鶴紳參與設計了美國F14熊貓戰鬥機,以及P40、P47、F103、F105等多款美國最先進的戰鬥機。

盧鶴紳花費了中國政府的巨額獎學金赴美留學,卻最終選擇留在對立陣營,為他國軍事力量添磚加瓦。國人聽到消息,都對他這種「投敵叛國」、「漢奸公知」的行為嗤之以鼻,認為他辜負了中國億萬同胞的希望,不知感恩,不知羞恥,甘心情願做了帝國主義的「走狗」。

反觀選擇回國的大哥盧鶴紱,難道他當時就沒有對美國心動過嗎?難道美國人就沒有用種種充滿誘惑的條件「策反」他嗎?難道只是因為他沒有生在美國,就只有回到中國搞研發這一條路可走嗎?

我想答案都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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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設計戰鬥機相比,盧鶴紱研究的領域是與「原子彈」這種終極大殺器相關的,孰輕孰重,不言自明。盧鶴紱沒有選擇留在美國,是因為他一直沒有忘記初心。對他來說,留學只是「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手段,只有回報自己的祖國才能實現人生的意義。

1942年,盧鶴紱撰寫了「重原子核內之潛能及其應用」論文,預見了大規模利用原子能的可能性。他通過研究發現:1公斤鈾235全裂變產生的原子能相當於2500噸優質煤燃燒時釋放出的能量總和,並在論文的最後寫道:「這種濃度的原子能一定有特殊用途。」這也是我國第一篇全面介紹核裂變的實驗發現以及理論認識的文章,並預見了核能大規模利用的可能性。

1945年7月16日,美國在新墨西哥州的荒漠上試爆了第一枚原子彈,爆炸威力據測算相當於2萬噸級的TNT炸藥。同年8月,美國就把剛剛研製成功的原子彈丟在日本的廣島和長崎,盧鶴紱預言的「特殊用途」一語成讖。

1947年1月,盧鶴紱在上海《科學》雜誌發表「重核二分之欠對稱」的研究簡報。不久之後,他又分別在《科學世界》和《原子核論叢》兩本科學雜誌發表了「從鈾之分裂談到原子彈」的文章,更加全面介紹了發現核裂變的過程,對裂變現象的理論認識及原子堆、原子彈的發明經過也做了詳細的介紹。

也就是在這一年,盧鶴紱在美國《物理月刊》上發表了「關於原子彈的物理學」一文,世界上首次估算了鈾235原子彈費米型鏈式裂變反應堆臨界大小的簡易方法的全部原理,被美國相關文獻及專著廣泛採用,一舉震動了美國的科學界,他們認為盧鶴紱是「第一個披露原子彈秘密的人」。美國人一直高傲地認為自己的科技水平世界第一,怎麼都想不到僅僅在原子彈問世的第二年,深陷內戰中的中國居然就能揭開原子彈的神秘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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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鶴紱

新中國成立後,在盧鶴紱的帶領下,他的科研團隊再次取得了多項重要的科技突破:1951年,他寫下「容變馳豫方程」,被世界公認為「盧鶴紱不可逆性方程」。盧鶴紱藉此推算出一種比原子核的傳統均勻模型更優越的最早期殼模型,並在美國《物理評論》雜誌2月發表了核模型的相關論文。

1955年夏,盧鶴紱奉命調任北京大學中子物理學研究室工作。在「546信箱」培訓班裡(原子彈研發優秀人才培訓班),盧鶴紱主要教授「中子物理學」及「加速器原理」兩門課程,同時還講授「核物理」、「磁流體力學」、「等離子體物理學」等學科,先後為新中國培養出近90名核物理學家,許多人後來還成為了「兩彈元勛」。不誇張地說,盧鶴紱就是中國原子能事業的「吹哨人」和「啟蒙導師」。

美國人一定非常後悔,後悔當初把盧鶴紱「放虎歸山」。至於後來美國方面有沒有利用盧鶴紳打親情牌來爭取盧鶴紱的「歸順」,並沒有相關文獻記載。不過筆者堅信他們一定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也付諸了行動,只是盧鶴紱意志如鐵,從未動搖。

同父同母,一奶同胞,卻因選擇不同,最終分道揚鑣。一個選擇給美國人「打工」,做了人家的武器專家;另一個選擇科學報國、科技興邦,毅然決然放棄優渥的生活、無盡的財富返回祖國,在陋室之中,依然筆耕不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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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鶴紱

老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對於兩個個體來說,他們的選擇都是「對」的。如果盧家兄弟只是普通人,我們不會多說什麼,但是還有句話說得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對於掌握世界上最先進技術的科學家來說,他們的站隊絕對不是簡單的個體選擇,更應該秉著一顆愛國心和使命感以報效祖國、回報人民為榮。

那麼盧鶴紳真的從一開始就錯了嗎?也不能這樣武斷地下定論,畢竟解放前國內真的亂成一鍋粥,政局不穩,科技人才回國的各種福利政策也都難有保障,多替自己考慮一些無可厚非。只是你就算選擇留在美國,也不要把自己的才華毫無保留施展出來,都用來給帝國主義研發武器吧。完全可以「身在曹營心在漢」,來個一言不發,畢竟你心裡清楚,自己當初在美國學習期間的所有花銷都是中國政府替你承擔的呀。

盧鶴紳的「資敵」行為,有他的問題,更多的是時代的悲劇。盧鶴紳只是無數留洋知識分子的一個代表,還有很多名氣不如他大,成就不如他高的科技工作者也在那時選擇把根扎到異國他鄉,在那裡開枝散葉,世代生活,為他國發展貢獻力量。

難道他們都是心甘情願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還要時常感受低人一等的落寞嗎?我想有這樣的人,可畢竟是少數,大部分出去的人還是因為國內的科研環境比較閉塞,各種福利待遇難也有保障,不願意自己的人生蹉跎,不希望自己還要為生計發愁,百般無奈之下,才選擇出國謀生。

科學家盧氏兄弟,哥哥教中國專家造原子彈,弟弟幫美國人造戰鬥機

中國的科技人才流出,目的地大多都會選在美國。這也不奇怪,美國一直用最好的待遇和科研環境,吸引著全世界的科技人才匯聚一堂,其中尤以華人居多。如今我們在美國的電影電視劇中見到的科學家、科技控,大多都是黃皮膚黑頭髮的華人後裔。

讀書可是一件苦差事,科學家們讀了半輩子書,又夜以繼日地寫論文、搞科研,能取得一點成就真的不易。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需求,不能要求科學家的境界就必須得比販夫走卒高出一籌,只有國家出台足夠有吸引力的人才政策,才能最大程度改善我國科技人才流出的難題。

我們欣喜地看到,國家在科技人才引進和保障方面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新中國成立後,我國就一直非常重視科技人才的引進和培養。1988年6月,鄧小平在全國科學大會上首次提出「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論斷,科技興國勢在必行。

知易行難,要實現科技興國怎麼能少得了科學家們,而走在科技最前沿的他們自然需要得到足夠的科研經費和貼心保障。只有這樣,科學家們才能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國家科技進步這一件事上,不用再為了生計發愁,讓回到中國、造福中國成為他們「唯一」且「最好」的選擇。